贾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可是,他偏偏想不到,咱们压根没打算跟他大干一场。”
“他调兵,我们就缩着。他不调兵,我们就继续压。反正就是牵着他在凉州这边兜圈子,让他既不敢打,又不敢撤。等他发现咱们的真正意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陛下的兵,已经打进辽东了。”
吕布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妙!这一手够阴!到底是谁的计策?”
“奉孝的。”贾诩收起了帛书,淡淡地说道。
吕布的笑容微微一滞。郭嘉。那个整天玩世不恭、嘴角总挂着笑的浪荡谋士。但也确实是他能想出来的手段。
三日后。
武威城外,夜色如墨。
吕布亲率三千并州狼骑,摸着黑摸到了武威城下。
并州狼骑是大乾第一轻骑,所有人皆是悍卒,人人骑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开弓射箭,也能翻身下马短兵相接。
此刻三千狼骑全部衔枚裹蹄,马蹄上包着厚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吕布本人策马立在最前方,方天画戟横在马上,一双虎目盯着城头上那几个懒洋洋的哨兵。
“弓弩准备。”吕布压低声音。
身后三千狼骑齐刷刷端起了神臂弩。
弩机上的铜质扳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弩弦绷得紧紧的,三百步外可洞穿三层铁甲。
“放。”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弩弦松开时那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
一排弩箭划破夜空,城头上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射成了刺猬。
城内,早已经混进来的五百死士也暴起。
紧接着狼骑架起云梯,翻上城头。
五百死士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