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些曾经走过的路,曾经见过的人,曾经守护过的山河。
哪怕那片山河,如今已经不属于他了。
张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大乾右相张仪,持节出使大秦,商谈结盟事宜。赐节杖一柄,赤缨九旒,见节如见朕。沿途各州各郡,凡张相所需,一律照办。若有怠慢者,斩。”
张仪跪地叩头:“臣领旨谢恩。”
他站起身,接过太监递来的节杖。
节杖长逾八尺,杖身以檀木制成,杖首缀着九条赤红色的旒缨,旒缨在烛火中轻轻摇曳,像九簇跳动的火焰。
张仪握着节杖,转身走出御书房。
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走过无数次的朝堂。可他的背影,在晨光中却显得格外的孤独。
三日后。
洛阳城西,十里长亭。
张休站在长亭下,望着远处那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马车很朴素,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奢华铺张的排场,只有一面黑色的节旗插在车辕上,旗面上绣着“大乾使节”四个金字。
张仪站在马车旁,身穿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间悬着使节印绶。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亲卫,人人骑着快马,腰悬长刀。
“张相。”张休开口了,声音沙哑,“此去咸阳,路途遥远。朕给你备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张仪手中。
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盖了一方印——大乾皇帝之玺。
“到了咸阳,见了始皇帝,把这封信交给他。”张休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张仪能听见,“这封信里,朕写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他看完这封信,结盟之事,必成。”
张仪接过信,放入袖中,深深一礼:“陛下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张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长亭下,看着张仪上了马车,看着那面节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车队在官道上渐渐远去。
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那尘土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与此同时,大唐长安城。
太极殿内,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