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将士齐声回应,如同潮水般朝乾军的左翼涌去。
黄忠站在防线后面,看着那片涌来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后,一万刀盾兵列阵而立。盾牌一面接一面,连成了一道钢铁城墙。盾牌后面,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放箭。黄忠的声音很平静。
弩机扣动,箭矢如雨。箭矢射进汉军的冲锋队伍里,有人应声倒地,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滚木。黄忠的声音依旧平静。
滚木从山坡上推下去,越滚越快,砸进汉军的人群里,砸倒了一片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汉军还在往前冲。
黄忠的眉头微微皱起。汉军的伤亡很大,冲了不到百步,已经倒下了数百人。可他们还在冲,没有后退,没有溃散。这些新兵,纪律出奇的好。
刀盾兵,准备接敌。黄忠拔出长刀。
盾墙裂开一道口子,刀盾兵从口子里冲了出去,跟汉军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黄忠亲自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杀得浑身浴血。
他的刀砍断了,捡起一把继续砍。第二把又砍断了,捡起第三把继续砍。
他杀了多少人?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守住这条防线。
汉军不退,他便不退。
路博德在佯攻。
可他的佯攻,打得比真正的进攻还要凶猛。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打得够猛,孙武才会把他的佯攻当成主力。
只有他的伤亡够大,孙武才会把更多的兵力调到左翼。
这样,杨仆和韩说的压力才会小一些。皇帝的机会,才会大一些。
继续攻!路博德嘶声怒吼,脸上的皱纹里嵌满了血污,不要停!攻上去!拿下那道山坡!
两万汉军,在黄忠的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山坡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山石往下淌,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可他们还在攻,用命去填那道防线。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是为了给皇帝撕开一道口子。
孙武站在高台上,望着左翼的鏖战,眉头紧皱。
路博德。
佯攻?
佯攻攻至如此?
是本帅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