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守在山里。
守着那些狭窄的山道,守着那些崎岖的峡谷,守着那些只有蜀兵才熟悉的密林小道。
每一次乾军的小股部队进山诱敌,都被汉军利用地形打了回来。
败是败了,可每一次都要折上几十人。
十天下来,光是诱敌,已经折了上千人。
张休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刘秀的将领里,有能人。”
“有。”孙武点头,“臣这些天观察他的调度,发现他用兵极稳。进山有据,退山有序,粮道有备,侧翼有防。每推进一步,都要先确保退路无忧。每扎下一座营寨,都要先修工事。这样的人,不好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张休眉头一挑:“什么弱点?”
“他的兵,太新了。”孙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刘秀的八万大军,大半是临时招募的蜀中壮丁。这些人打阵地战,有地利优势,能依托工事,勉强能撑住。可如果他们出了山,到了平原上,面对我大乾的铁骑——他们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张休的眼睛亮了:“所以,他不敢出山。”
“对。他不敢出山。所以他只能缩在山里,跟咱们耗。”
孙武走到江边,望着对岸那片连绵的群山。
“可耗下去,对咱们有利,对刘秀不利。”
“张辽和孙策的南北两路大军,现在应该已经深入蜀中了。”
“刘秀的主力全在东线,蜀中腹地空虚。”
“张辽取了剑阁,孙策取了僰道,两路大军正在往成都推进。等他们拿下了成都,刘秀的八万大军就成了无根之萍。”
他转过身,看着张休:“到那时候,他不出来,也得出来。不出来,就饿死在山里。出来了,就是死。”
张休看着孙武,沉默了片刻:“那就在江边,跟他耗。耗到他粮草断绝,耗到他无路可退。”
孙武摇了摇头:“陛下,不必等那么久。”
张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臣估计,最多十天。”孙武的声音斩钉截铁,“十天之内,刘秀必然主动出击。”
张休的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蜀中。”孙武一字一顿。
“张辽和孙策两路大军深入蜀中,刘秀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