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两个帝王,隔着城墙,对视了一眼。
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
一个是大汉的皇帝,一个是大乾的皇帝。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帝王。
张休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刘彻。”
他没有叫“汉武帝”,没有叫“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脸色一变,有人想喝骂,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因为那个人的气势,太强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策马而立,身上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那是帝王的气势,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刘彻盯着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休。”
他也直呼其名。
两个帝王,就这样,隔着城墙,直呼对方的名字。
张休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刘彻,朕敬你所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扫匈奴,扩疆土,把大汉的旗帜插到了狼居胥山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现在,你大汉已经大势已去。洛阳城内只有一万守军,朕有大军数十万。你守不住。”
“若你开城受降,朕保证,让你刘氏一族,世代封王,享荣华富贵。朕说话,从来算数。”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刘彻,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皇帝会投降吗?
没有人知道。
刘彻站在城楼上,听着张休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得整座城楼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悲凉。
“张休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