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咱们去救费扬古?”胤祥试探着说。
“不止。”张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城外的那片平原上,“他巴不得咱们去救费扬古。”
胤祥愣住了。
张勇继续道:“您看,韩信现在分兵三处——王翦攻费扬古主力,章邯切咱们跟费扬古的联系,他自己带着四万人坐镇中军。”
“这四万人,是干什么用的?”
胤祥盯着地图,脸色渐渐变了。
“是......是等着咱们出城的?”
“对!”张勇一字一顿,声音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咱们若出城去救费扬古,韩信那四万人就会在半路截杀。到时候,咱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再加上王翦和章邯从两侧夹击——”
“咱们跟费扬古,一个都跑不了!”
胤祥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大堂内,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胤祥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这是韩信的阳谋啊......”
“没错。”张勇感叹道,语气中满是无奈和佩服,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此人用兵,太狠太稳太准。他明摆着告诉咱们——你们可以来救,但来了就是送死。救不救,你们自己选。”
胤祥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皇子,是康熙最器重的儿子之一。他从小被寄予厚望,骑射兵法,样样精通。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足够聪明。
可此刻,面对韩信的阳谋,他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救,就是送死。
不救,就是看着费扬古被吃掉。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张帅......”胤祥声音发颤,“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费扬古......”
话没说完,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副将快步冲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满脸狂喜,连帽子跑歪了都顾不上扶,“大帅!费扬古将军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