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长嘶一声,冲下高坡。
傅友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也策马跟上。
金帐内。
术赤坐在那张曾经属于铁木真的虎皮椅上,面前站着十几个部落首领。
这些人,有的头发花白,是跟随铁木真打天下的老臣,有的正值壮年。他们是各部落新推举的族长,有的面色恭敬,有的眼神闪烁,有的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术赤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我回来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术赤,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
术赤看着他……那是者勒蔑,铁木真麾下“四勇”之一,曾随铁木真打过无数硬仗,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者勒蔑,”术赤一字一顿,“我是以铁木真长子的身份回来的。”
“长子?”另一个中年首领冷笑,“少汗,您别忘了,大汗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术赤。
术赤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脱脱迷失,”他盯着那个中年首领,“你父亲是塔里忽台,当年追随我父汗打天下,战死在乃蛮部。我父汗曾亲口说,塔里忽台是真正的勇士。”
“你今日说这话,是想替你父亲,试探我的刀利不利?”
脱脱迷失脸色一变。
术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脱脱迷失,本汗告诉你。不管本汗是谁的儿子,本汗身上流着蒙古人的血。本汗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十岁就能开弓射雁,十五岁就随父汗出征,二十岁就独领一军。”
“本汗的刀,杀过的人,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脱脱迷失的咽喉。
“你再说一句试试?”
脱脱迷失额头冷汗涔涔,却梗着脖子不说话。
帐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够了。”
者勒蔑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他看了看脱脱迷失,又看了看术赤,缓缓开口。
“脱脱迷失,你父亲塔里忽台,是我的生死兄弟。他临死前,曾拉着我的手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铁木真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