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深深鞠躬:“徐达……谢过诸位弟兄。”
他直起身,厉声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发出声响,不得生火做饭,不得随意走动。地道内有屯粮和水,够咱们五千人藏一个月。”
“告诉每一个弟兄……都给老子忍住!”
“忍到铁木真主力离城,忍到蒙古人松懈,忍到……咱们反攻的那一天!”
同一时间,魁城以西三十里,西山深处。
朱文正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望着远处魁城方向冲天的火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是一万新军……
这是魁城守军中唯一建制完整、伤亡最小的部队,也是徐达留下的最后底牌。
“将军!”副将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信,“城内传来的……徐大帅亲笔。”
朱文正急忙接过,就着火光展开。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文正吾侄:铁木真主力不日将南下。汝部隐蔽山林,不得妄动。”
“待其主力远去,魁城空虚时,配合吾从城内反攻,断蒙古大军后路。此计若成,北境可保!徐达手书。”
朱文正反复看了三遍,抬头时眼中满是震惊。
“将军,大帅说什么?”副将急问。
朱文正缓缓道:“大帅让我们……不炸大坝了。”
“什么?!”副将和周围几个将领全都愣住了,“可是将军,大坝一炸,洪水淹城,至少能葬送数万蒙古兵啊!”
“大帅要的,不是葬送数万蒙古兵。”朱文正摇头,眼中闪过明悟,“他要的,是断蒙古五十万大军的后路,是夺回魁城,是让铁木真……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大帅要等蒙古主力走后,反攻魁城!断了蒙古大军的粮道和退路!”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太狠,也太险。
但若成了,确实可能扭转整个北境战局。
“将军,那我们……”副将声音发干。
朱文正没有任何犹豫,将密信凑到火把上烧成灰烬。
“执行大帅军令。”他转身,面向众将,“全军隐蔽山林,不得暴露踪迹。”
“派出斥候,密切监视魁城动向……尤其是铁木真主力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