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还在死战。
“父皇......”朱棣喃喃自语,“您把北境交给儿臣,儿臣......绝不会让它丢在蒙古人手里。”
“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魁城,绝不会破!”
城头,血战仍在继续。
北城墙已被轰得千疮百孔。
数十架回回炮持续轰击,百斤重的巨石一次次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夯土裸露。
有几处垛口已被彻底轰平,守军只能躲在残垣断壁后放箭。
攻城塔已经靠上城墙。
吊桥放下,蒙古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与明军刀斧手在城头展开血腥肉搏。
李文忠亲自挥刀厮杀,他已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刃已经卷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将军!左侧垛口失守!”亲卫嘶声大吼。
李文忠转头望去,只见左侧一段城墙已被蒙古兵占领,十余名明军全部战死,蒙古兵正在扩大突破口。
“跟我来!”李文忠怒吼,率亲卫扑了过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李文忠一刀劈开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头颅,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胸膛。但他自己也身中一刀。
“将军!您退下去包扎!”亲卫急道。
“放屁!”李文忠吐出一口血沫,“老子死了,你来指挥?!”
他推开亲卫,继续挥刀厮杀。
城头上,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明军的,蒙古兵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砖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夜已深,气温骤降。
但战斗,没有片刻停歇。
蒙古人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进攻。
签军死了,蒙古精锐上。
精锐死了,再驱赶签军上。
他们用人命填,用尸体堆,用鲜血浇,也要在这城头上撕开一道口子。
徐达在中央城楼上,面色铁青。
他手中的兵力,已经全部投进去了。
东城西城的守军,也被抽调了大半。
现在整个魁城的防御,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虽然还有四万兵力未动,但徐达不敢动,因为这才是攻城的第二天!
现在的城墙,就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再拉一点点,就会崩断。
“大帅!北城又一段城墙失守!”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将军身负重伤,还在死战,但守军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