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玄甲军!
尉迟恭亲自领兵!
屠灭嫡系!
“崔氏......崔氏的下场,陛下这是要在我王氏身上重演啊......”王珪喃喃自语。
“老爷!我们怎么办?”管家急道,“族中私兵只有八百,根本不是玄甲军的对手啊!”
王珪闭上双眼。
怎么办?
反抗?
八百私兵对两千玄甲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投降?
那王氏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去......去请二爷、三爷来......”王珪声音沙哑,“召集所有族老,议事堂......议事......”
“诺!”
管家踉跄而去。
王珪独自坐在堂中,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看着那泼洒一地的茶水,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惨而绝望。
“李世民......你好狠......”
“你这是要......犁庭扫穴,将我世家连根拔起啊......”
而同一时间,范阳卢氏府邸。
卢承庆接到程知节前来的消息,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密信,久久不语。
信是房玄龄派人送来的,只有八个字:“崔氏已诛,王氏将灭。”
卢承庆放下信,走到窗前。
窗外秋雨淅沥,打在水塘中,漾起圈圈涟漪。
“父亲。”长子卢照邻轻声问道,“程知节此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卢承庆转身,看着儿子,忽然问:“照邻,你觉得......我卢氏传承至今,靠的是什么?”
卢照邻一愣:“靠的是......诗书传家,门风严谨?”
“不。”卢承庆摇头,“靠的是......识时务。”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族谱,轻轻抚过封面:“自汉末以来,我卢氏历经十朝更迭,始终屹立不倒。为什么?”
“不是因为卢氏有多强,而是因为......卢氏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低头。”
卢照邻若有所思。
“崔氏倒,王氏将灭。”卢承庆缓缓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清理世家了。这个时候,谁再硬扛,谁就是下一个崔仁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传令下去,打开所有粮仓,将族中存粮全部交出。另外,写信给在朝为官的卢氏子弟,让他们即刻上书,支持陛下一切政令。”
“父亲!”卢照邻失声,“那可是我卢氏数百年积累啊!全部交出......”
“不交,就是死。”卢承庆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照邻,你要记住,粮草没了,可以再攒。田产没了,可以再置。但人没了......卢氏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