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杀机。
李广与程不识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陛下的全盘谋划。
以身中箭伤的高祖为饵。
以赤河惨烈战场为吸引。
调动大乾所有能调动的兵力。
然后,陛下亲率利刃,直插敌人最空虚的心脏——武都!
“末将等明白了!”
“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为陛下攻克武都,创造必胜之机!”
两人再次轰然应诺。
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去吧。”
刘秀挥挥手。
“时间,就是一切。”
“朕在武都城下,等你们的好消息。”
“也等……”
他目光悠远。
“凉州易帜的那一刻。”
一日后。
天水城。
大乾临时行宫,议事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凉州沙盘摆在中央。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张休一身常服,坐于主位。
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左侧。
帝师张良,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正凝神看着手中几份刚送来的紧急军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右侧。
毒士贾诩,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裘袍,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阴柔。
他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漏出的精光却让人心悸。
“陛下。”
张良终于放下帛书,声音清朗却带着凝重。
“最新军情。”
“李广所部约两万轻骑,已离开阳城范围,向西北方向疾驰。”
“观其路线,目标明确,直指赤河战场。”
贾诩的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张休点点头。
“意料之中。刘秀不会坐视高祖被困。”
“还有。”
张良又拿起另一份。
“陇西方向,我们的暗线回报,又有约两万汉军精兵开出。”
“目的地,同样是阳城。”
“阳城留守兵力,在得到这批援军后,预计将超过五万。”
张休的手指停住了。
“增兵阳城?”
他目光投向沙盘上的阳城标志。
“刘秀刚拿下阳城,驱逐百姓,正是需要兵力镇守,肃清残余,防备我军反扑的时候。”
“他不但不增兵固守,反而将李广的骑兵调走?”
“现在又往阳城增兵……”
张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锐利的思索。
“他想干什么?”
“声东击西?”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