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凉州军彪悍,尤其是那项羽,勇力冠绝天下,昔日之威犹在眼前,我军仍需谨慎应对,不可骄纵。”
提到“项羽”二字,帐内热烈的气氛微微一滞。
即便是最狂妄的樊哙,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显然对那个怪物般的男人心存忌惮。
刘秀缓缓转过身,面容英武俊朗,目光温润如玉,却又深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与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将安静。
“项羽之勇,世所罕见,朕已知之。”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匹夫之勇,终究难敌天下大势,难挡煌煌军阵。”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转为沉肃。
“传令!”
众将神色一凛,挺直身躯,凝神静听。
“趁着渭河干涸,河床暴露,命后军所有工匠民夫,即刻行动,从河床之上,选择坚实之处,架设浮桥百座!”
他语气强调:“要坚固,要快!必须在凉州军反应过来,或者河水恢复之前,确保我军后续粮草辎重,援兵民夫,能如同血液般,源源不断运抵前线!”
“此乃我军命脉所在,不得有失!”
“诺!”一名负责工事的将领高声领命,快步出帐安排。
“再传令霍去病!”
刘秀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鹰隼,望向地图上凉州侧后的广袤区域。
“其所部两万精骑,无朕亲笔签发的金皮军令,即便战机看似再好,亦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违令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诺!”一名背插靠旗的传令兵单膝跪地,接过令箭,飞奔出帐。
“最后……”
刘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点在地图上凉州的核心位置。
“李广!”
“臣在!”李广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铿锵。
“命你,从军中抽调千余悍卒锐士!要身手矫健,熟悉北地风情,机警善变者!”
“乔装打扮,分成数十小队,利用商队、流民等身份作为掩护,混入凉州境内!”
刘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要知道!”
“凉州如今,究竟有多少守军!具体布防在何处!主将是谁,性格如何!粮草囤积于何地,守备几何!”
“乃至城中民心向背,将领是否和睦……所有细枝末节,朕都要知道!”
他伸出五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广。
“给你五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