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河沿岸,那片翻滚的烟尘猛地被撕裂!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涌出的毁灭狂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河滩席卷而来!
铁浮屠!
三千铁浮屠重骑!
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厚重、令人绝望的金属寒光!
人马俱甲,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堡垒!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浅滩边缘的淤泥和浅水,激起浑浊的水花和冰凌,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哗啦!哗啦!”声,仿佛沉睡的恶龙被惊醒,正涉水而来,要将眼前的一切生灵踏为齑粉!
那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撞在每一个明军士卒的胸口!防线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许多新兵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铁……铁浮屠!”
“是重甲骑兵铁浮屠!”
一名经历过元末大战的老兵声音发颤,带着刻骨的恐惧。
“刀砍不进,箭射不透!当年……当年多少兄弟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啊!”
“火铳!快!火铳营!射啊!”有军官失声尖叫。
徐达等人以走出帅帐,站在高地了望,气氛以降到了冰点。
一名部将看着那钢铁洪流,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徐达。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徐达的背影上。
这位大明军神,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徐达依旧背对着众人,面对着帐帘外那踏河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就在那铁浮屠前锋踏入河心,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腿膝盖,沉重的马蹄搅动起更大浑浊浪花的瞬间——
徐达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雷霆!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暴戾!
徐达指向河岸后方炮兵阵地、因极度用力,`脸上和手臂以青筋暴起!
“火炮营——!!!”
“给本帅瞄准河心!轰——!!!”
“换霰弹!!!”
“本帅倒要看看,这身铁壳子,扛不扛得住我大明的天雷地火!”
军令如山崩!
早已引颈待命的火炮营阵地上。
所有炮口猛地喷吐出刺目的烈焰,与滚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