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本就漆黑，这一声喊更添慌乱。张秃子也慌了神，刚想骂娘，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柴垛后钻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呜呜呜，别抓我！我只是来捡柴的！” 正是鹞子，他故意装作吓得腿软，跑两步就摔一跤，实则像只脚踩流云的小鹞子，借着倒地的动作悄悄往刘二脚边挪，身形轻巧得没半点声响。

刘二被狗咬得发慌，又见是个吓破胆的小孩，骂了句 “晦气”，抬脚就想绕过去，没承想鹞子突然伸出腿，使出了林鹤轩教的扫堂腿，嘴里还喊着：“就是他！黑虎，上！”

刘二重心不稳，“噗通” 一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黑虎立刻扑上去，对着他狂吠，还时不时往他身上扑。张秃子又惊又怒，举起撬棍就想打鹞子：“小兔崽子，敢坏我的事！”

鹞子见状，立刻往柴垛后一缩，脸上的哭腔瞬间没了，换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捡起地上的石子往张秃子身上扔：“张秃子，你打不着我！你这疤脸真吓人，难怪没人跟你玩！” 他身形小巧，躲闪起来如鹞子穿林，左蹦右跳、辗转腾挪，撬棍带着风声挥过来，他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气得张秃子原地转圈，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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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坏人！张秃子带人偷工具啦！” 清禾趁机大喊，声音清脆响亮，在夜里传得老远。鹞子也跟着喊，喊着喊着就忍不住笑出声，还故意学张秃子的粗嗓门：“快烧工具呀，快找碎片呀！有本事你过来呀！”

院子里的林建国和石头叔早就听见了动静，举着自家的提灯（守夜人点灯合理）冲了出来。拴柱性子急，一看见张秃子就红了眼：“张秃子，你还敢来！” 石头叔则沉稳得多，手里拿着锄头绕到赵老三身后，趁他发愣的功夫，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镰刀，将他按在地上。

张秃子见状想跑，可鹞子像只缠人的小鹞子，围着他转圈，脚步轻快如飞，时不时伸脚绊他一下，还往他脖子上扔草屑：“想跑？没门！我师父教我的武功还没练够呢！” 清禾也用弹弓打他的腿，黑虎则死死缠着刘二，不让他起身。

“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你！” 张秃子被缠得火冒三丈，撬棍对着鹞子就砸了过去，鹞子像鹞子般凌空一翻，刚好躲开，还顺手扯了张秃子的裤腿，让他摔了个趔趄，露出了里面打补丁的裤脚。

就在这时，林鹤轩、黄云峰、林殿民和黄云秀等人闻讯赶来。张秃子见人多势众，知道讨不到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拴柱叔一把按住：“你还想跑？”

刘二和赵老三也被石头叔捆了个结实，两人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张秃子却还嘴硬：“你们别得意，水渠想修成，没那么容易！”

黄云秀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清禾，又拉过鹞子，上下打量着：“鹞子，清禾，你们没事吧？吓着姑姑 / 娘了！”

鹞子立刻又切换回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往林殿民身后躲：“姑父，我怕…… 张秃子拿棍子打我！” 可偷偷抬眼时，却冲林鹤轩做了个鬼脸，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机灵劲儿活像只刚立了功的小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