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庆幸:还好程将军有大量,没跟她计较。更庆幸他腰带系得紧,不然真闹出什么洋相,以他那冰清玉洁的性子,当场拔出匕首“捅”她一刀,她都觉得不冤。
姜屿棠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程兰舟正坐在火炉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火。
“那个......你去洗澡吧,水烧好了。”她小声喊了句。
程兰舟没吱声,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洗干净后的姑娘,脸颊透着水汽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没了泥巴的遮挡,眉眼竟比平时更显清秀。
他没多说什么,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姜屿棠重新坐回火炉边,拿起蒲扇,小心翼翼地盯着药坛。
药香已经弥漫开来,得盯着火候,不能让药糊了。
没过多久,老郎中走了进来,搓着手问:“药煮好了没?营地那边还等着呢。”
“好了,刚关火。”姜屿棠连忙起身,帮着老郎中把药坛抬下来,倒进早已准备好的粗瓷碗里。
两人端着药碗往营地走,夜色里,临时搭建的帐篷透出微弱的光,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因为火炉和人手有限,每次只能煮五个人的药量,送完一趟回来,还得重新生火、抓药、煮药。
这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
姜屿棠跑了一趟又一趟,腿都快软了,却没敢停下。
姜怀玉与程兰舟洗完澡后,也主动过来帮忙,帮着抬药坛、送药碗,沉默却有力的动作,减轻了不少负担。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碗药终于送完。
姜屿棠靠在帐篷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舒了口气。这一晚没白熬,至少,又多了几个人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老郎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姑娘,辛苦你了。有你帮忙,省了不少事。”
姜屿棠笑了笑,摇摇头:“应该的,能帮上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