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在廊下说话,院门外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是陈安,他显然是刚从演武场回来,额上还带着汗,呼吸也有些不匀。
他快步走进院子,看到廊下的情形,尤其是妹妹泛红的眼圈和父母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
他走到林默面前,端正地躬身行了一礼:“父亲。”
林默看向他,陈安的身姿似乎比前几日又挺拔了些,脸上褪去了不少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坚毅。
显然,这些时日的站桩和基础训练,并非全无效果。
“爹要走了?”
陈安直起身,问道,语气平静,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嗯。”林默点头,“你留在村中,好生跟着赵大山习武,循序渐进,不可冒进贪功。”
“我给你的书,也要抽空研读,习武修文,不可偏废,照顾好你母亲和妹妹。”
陈安郑重地再次躬身:“孩儿明白,父亲一路保重。家中一切,孩儿会与母亲一同照料,请父亲放心。”
林默看着眼前已然有了几分担当模样的少年,心中微感欣慰,还好他性格不像陈敬之,而是像母亲柳氏。
他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柳氏和仍倚在母亲怀里的陈宁,对她们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柳氏牵着陈宁,陈安跟在身侧,一同将他送到院门口。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一下,示意他们留步,然后身影便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陈宁一直踮着脚望着,直到那深蓝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失落地垂下头,将脸埋进柳氏的臂弯里。
柳氏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离开安澜村,林默并未耽搁。
他熟悉山路,脚程又快,朝着桃花谷的方向疾行。
心中那份对妻女家人的牵挂,离安澜村越远,便愈发清晰浓烈起来。
婉儿是否安好?两个女儿可还活泼可爱?那些有孕的妾室身子如何?岳母们操持谷中事务可还顺遂?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盘旋,让他归家的脚步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山路曲折,林木幽深。
约莫过了十分钟,前方地势逐渐变化,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
谷口一如既往地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
但林默甫一靠近,便敏锐地察觉到暗处警戒的气息,他停下脚步,并未隐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