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恭敬,是顺从,是因为他是新东家,是因为柳氏的吩咐。
但现在,那恭敬里多了发自内心的敬畏,那顺从中多了真心实意的崇拜。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再看向林默时,眼神里全是震撼和服气。
有这样的东家,有这样的身手,他们还怕什么?
先前对前路的担忧,对乱世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跟着这样的东家,踏实。
赵管家也缓过神来了。
他腿还在发软,但脸上已经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激动。
他走到林默身边,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东家神武!东家神武啊!”
车厢里,陈宁和红梅青竹也探着头看。
陈宁脸上的恐惧早就褪去了,小脸还有些白,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默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崇拜和依赖。
红梅和青竹也差不多。
两人挤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那道挺拔的身影,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心里既害怕,又莫名地觉得安心。
有这样的男人在,天塌下来,好像也不用太怕。
陈安慢慢走到林默身边。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神色郑重。
心里那些纠结,那些不甘,那些对母亲选择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林默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胆识,这样的本事。
他若想从军,必能平步青云;他若想经商,也绝不会困于一个小小的陈家。
这样的人,何必贪图陈家的产业?
母亲跟着他,不是被迫,不是无奈,是心甘情愿。
那些说爹谋害我亲爹的人,全是胡说八道。
爹有这样的本事,怎会为了陈府这点家产,为了母亲,还有我和妹妹这两个累赘,去害我亲爹?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爹,手里藏着大批精盐,虽不知来路,身家却定然不菲。
陈安想通了这一点,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彻底消散了。
从今往后,林默于他而言,不再是什么干爹,就如母亲所说,他就是自己的爹。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林默深深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