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
“只是此次情况特殊,那些对我们动手的匪徒,并非沿途偶遇的流寇,而是我特意从城里找来的护卫。”
林默闻言,目光微微一动,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敬之继续说道:“此番出行前,我原本的护卫队因家中有事临时无法随行,情急之下,便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了这批人。”
“他们自称经验丰富,能保商队安全,我当时也查验了他们的身手,觉得还算可靠,便付了定金,让他们随行护卫。”
“可没想到,走到这片山林附近时,他们突然露出了真面目,说自己本就是劫匪,只是借着护卫的名头混进商队,方便寻找下手的时机。”
说起这段经历,陈敬之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后怕:“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这些商人与伙计根本不是对手。”
“当时我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了,若不是恩公恰好出现,出手相救,我与伙计们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躬身向马车方向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至极:“恩公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若不是您,不仅我这条命保不住,商队的物资也会被洗劫一空,我们全家的生计都将毁于一旦。”
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字里行间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林默的感激之情。
谈话间,陈敬之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车厢缝隙处,透过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林默身上的衣衫。
那是一件粗布衣裳,不仅布料粗糙,还布满了明显的磨损痕迹,上面沾染着不少泥渍与暗红的血迹,看起来格外破旧。
看到这一幕,陈敬之心中一动。
他暗自盘算着,林默进城之后,无论做什么事,穿着这样一身破旧沾血的衣裳总归不太方便,也显得不够体面。
自己一直想报答救命之恩,却苦无机会,不如趁此机会送他一套干净的衣裳,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想到这里,陈敬之立刻转身对身边的一名伙计吩咐道:“你去马车后面的物资里,找一套干净的棉质长衫,要合身的,赶紧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