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使得他的伤口愈合似乎停滞了,刺痛感更加清晰。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脸色白得吓人,呼吸也有些急促。
方脸队员见状,解下自己那瘪得不像样的水囊,抿了一小口润润几乎冒烟的嗓子,然后毫不犹豫地递给阿木:“阿木,你喝点。”
阿木犹豫了一下,看着对方同样干裂的嘴唇,最终还是接过来,珍惜地啜饮了一小口。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喘息。
赵四走在最前头,同样口干舌燥如同火烧,沉重的背囊压着他的肩,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可能藏水的岩石缝隙、低洼地带,同时不断观察着山势走向,在心中默默修正方向。
他回头看了一眼士气再次滑落的队伍,嘶哑但沉稳的声音响起:“都打起精神!省点力气,别说话。水就在前面,坚持住!咱们一定能找到活路!”
这话像是在说给队员听,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必须稳住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赵四攀上一块裸露的岩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汗水里都带着咸涩。
他习惯性地极目远眺,搜寻着绿色的生机或湿润的反光。
突然,他眼神一凝,前方不远的地方,地形似乎猛地向下凹陷下去。
一片高耸的灰褐色岩壁突兀地环抱成圈,形成一处隐蔽的山谷。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山谷周边的山坡上,草木异常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枯草,与周围还算得上茂密的林木形成了鲜明对比。
“地势低洼……被岩壁围着……”
赵四心中飞快地盘算,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涟漪。
“这种地方,最容易积水!说不定……”
他立刻指着那山谷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去那边!快!那谷底可能有水!”
生的希望再次点燃了麻木的队伍。
他们强打起最后的精神,朝着赵四指引的方向移动。
靠近山谷边缘,才发现通向谷底的路径极其陡峭,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只有几处风化形成的碎石缓坡可供落脚下行。
“小心脚下!互相拉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