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牢牢钉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林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每一个角落:“连日深思,参照先辈治理之精华,结合我们安澜村眼下的实情,我已制定出一部《安澜法典》!”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从今往后,村中一切大小事务,每个人的言行举止,皆以此法典为准则!此乃我安澜村秩序之基石,生存之根本!”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法典第一条:团结互助!”
林默的声音斩钉截铁,“安澜村是一个整体!无论是新村民还是老村民,都是这整体的一份子,不分亲疏远近!遇事要互相搭手,邻里若有灾祸困厄,必须帮扶,不得见死不救!严禁恃强凌弱、拉帮结派、排挤他人!违者,必按法典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历流离失所、深知人心险恶的村民,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唯有全村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方能抵御外侮,度过难关!”
台下不少村民,尤其是那些经历过饥荒和匪患的老弱妇孺,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认同,默默点头。
“法典第二条:勤劳为本!”
林默继续宣告,“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在安澜村,不劳动者,不得食!开荒垦田、春种秋收、狩猎采集、守卫巡逻、后勤杂务……凡有益于村庄生存发展的劳作,皆为生计之本!”
“人人需各司其职,尽其所能!年幼稚童及确实年老体衰、丧失劳作能力者,由村集体供养。但凡有劳动能力者,必须参与生产,不得游手好闲,坐享其成!”
田间汉子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板,那些曾被生活磨平棱角、眼神麻木的流民,眼底也似乎燃起了一丝微光。
“法典第三条:绝对服从领袖!”
林默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安澜村,我林默为首!赵老实、李伯二位,为我指定的辅助管理人!所有村民,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三人指令!
村庄制度的推行、生产事务的安排、守卫巡逻的调配,一旦经由我等决定并颁布,即为定规!任何人不得擅自违抗、阳奉阴违!
若有异议或建议,可循指定渠道上报申诉,但绝不容许私下串联、扰乱视听、煽动作乱!此条,乃维系村庄运转铁律,违者,重处!”
此言一出,台下气氛为之一凝。
认同点头者有之,面色凝重、陷入深思者有之,懵懂孩童虽不解其意,却也感受到气氛的严肃,依偎在大人身边,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