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贺凌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冯妃那里?”
“是。”皇后点头道,“今日殿选时,臣妾瞧着冯妃似乎对这位江柔颇为投缘,几次三番夸赞她温婉懂事。既然冯妃喜欢,臣妾便顺水推舟,让她们住在一处,也好让冯妃多教导教导新人。”
贺凌渊虽未见过这位江氏,不知其圆扁,但听皇后这般刻意提及,心中便已明白了几分。皇后特意强调冯妃对此人的“投缘”,又顺水推舟将人塞进咸福宫,这分明是在给那个一向深藏不露的冯妃找麻烦。
既然皇后有意布局,想让咸福宫热闹热闹,他又何不成全?
“也好。”贺凌渊淡淡道,“冯妃平日里太过清净了些,添个人热闹热闹也好。”
接下来,皇后又陆续汇报了其他几人的安排。
威远将军之女卫景舒,性格爽朗,封为美人,住长春宫偏殿,和清冷文静的陆充媛作伴,倒是相得益彰。
至于翰林院侍读学士之女程雨心,封为才人;地方知府之女柳如是,封为宝林。这两人家世稍逊,性子也还算沉稳,皇后便将她们安排在了承乾宫偏殿。
那是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虽然人已逝,但余威尚在,且位置稍显冷清,正好适合让这些新人静心。
最后,只剩下两个位份最低的采女。
“这工部员外郎之女白薇,还有县丞之女安芊,家世低微,人看着也老实本分。”皇后指着最后两个名字,语气自然地说道,“臣妾想着,永和宫地方大,慧妃妹妹那里一直没个新人作伴,未免太冷清了些。不如将这两人安排在永和宫偏殿,一来可以给慧妃解解闷,二来……”
皇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诚恳:“慧妃妹妹虽然聪慧能干,但毕竟年轻,有时候难免顾虑不周。这两个新人放在她眼皮子底下,也能让她学着如何管教人,将来也好为皇上分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体恤慧妃,又是为了锻炼慧妃。
然而,贺凌渊听完,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想起林知夏那喜静的性子,想起她在永和宫里关起门来算账、捣鼓美食的自在模样。若是塞进去两个新人,整日里晨昏定省、争风吃醋,那永和宫哪里还有半点安宁日子?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