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颔首:“冯氏稳重,林氏聪慧,有她们替你分忧,哀家也放心。”
闲话了几句家常,殿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太后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只留下了心腹嬷嬷。她看向贺凌渊,目光变得深沉。
“皇帝,关于大皇子的事,哀家听说了。”
太后缓缓开口,“那孩子是个孝顺的,也是个可怜的。”
贺凌渊沉默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是。宏儿自那日从养心殿回去后,便大病了一场,至今还闷闷不乐,连去书房上课的时候,授课师傅也说他频频走神。”
“虽然宏儿已经八岁了,也搬进了皇子所,但他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如今刘氏……虽然留了条命,但被幽禁延禧宫,与被打入冷宫无异。宫里那些个奴才,最是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没了母妃的庇护,哀家怕那些下人会阳奉阴违,让宏儿受委屈。”
贺凌渊眉头一皱:“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太后摇了摇头,“这深宫之中,没了娘的孩子,就像那路边的草。皇帝你国事繁忙,皇后如今又要养病,又要照顾宁儿和还没断奶的宸儿,哪里能时时顾及得到?”
说到这里,太后顿了顿,目光在帝后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虚空处:“按理说,嫔妃获罪,皇子应当改玉牒,记在其他高位嫔妃名下抚养。”
“可如今……刘氏毕竟还活着,宏儿又是个记事的年纪,若是强行给他找个养母,只怕孩子心里会有疙瘩,养母也不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