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容采女便出现在了御花园的凉亭附近。她眼尖,一眼便瞧见几个平日里便爱聚在一起发牢骚的低位嫔妃正躲在树荫下纳凉,手中的团扇摇出了残影。
容采女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同病相怜的愁容,凑了过去:“几位姐姐也在躲日头呢?这天儿真是热得要把人烤熟了。”
“可不是嘛!”其中一位宝林没好气地应道,“若是能有点冰镇着,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容采女故作惊讶地压低了声音:“姐姐们还不知道吧?我刚从内务府那边路过,听那里的公公说,咱们的冰例之所以发不下来,是因为银子都被挪去给慧昭仪娘娘修什么‘互助金’的门面了。听说永和宫里可是凉快得很,冰盆都摆到了门口呢!”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众嫔妃一听,原本就被暑气蒸腾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她拿咱们的救命钱去博贤名,却让我们在这里受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容采女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唉,谁让人家现在是昭仪,又是协理六宫的大红人呢。咱们这些人微言轻,若是没人肯出头去求皇后娘娘做主,怕是这个夏天都要被活活热死了……”
……
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
坤宁宫门口,却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低位嫔妃。她们一个个香汗淋漓,妆容狼狈,哭哭啼啼地求皇后做主。
皇后本就怀着身孕,最是怕热,如今听着外面的哭声,更是觉得脑仁疼。
“让她们进来吧。”皇后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吩咐道。
众人一进殿,便七嘴八舌地告起了状,矛头直指林知夏。
“皇后娘娘,慧昭仪把持内务府账目,为了那个什么‘互助金’,克扣咱们的冰例,这是要热死嫔妾啊!”
“嫔妾位份低,不敢奢求什么,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嫔妃,如今却连口凉水都喝不上,求娘娘给嫔妾们一条活路吧!”
此时,内务府的副总管刘公公也跪在一旁,一脸委屈地“卖惨”:“皇后娘娘明鉴啊!奴才们也没办法。慧昭仪娘娘查账严苛,每一笔银子都要核对,这冰窖的维护修缮银子批不下来,奴才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刘公公是张德海的徒弟,虽然师父折了,但他这手“甩锅”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