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又是皇子!”
珍妃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如今身子沉重,却因药物反噬而虚弱不堪,听到陆容华生子的消息,不仅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慌与嫉恨。
“本宫这一胎……必须是个皇子。”她魔怔般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有生下皇子,本宫才能翻盘,才能把那些贱人踩在脚下!快,把安胎药端来!本宫要喝!”
宫女看着那碗苦涩浓稠的药汁,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颤抖着呈上。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坤宁宫内,温暖的烛光驱散了初夏夜里的几分凉意。
贺凌渊在听雪轩看望过小皇子后,并没有留宿,而是摆驾来到了坤宁宫。
他知道,这段时日皇后怀着身孕还要操持六宫,着实辛苦,如今大喜之下,更需给这位发妻几分体面与温存。
“皇上今日高兴,多喝了两杯,臣妾让人煮了醒酒汤,您尝尝。”皇后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常服,虽未施粉黛,脸色依旧有些蜡黄,但眉眼间全是温婉的笑意。
贺凌渊接过汤碗,握住皇后有些消瘦的手,柔声道:“梓童有心了。今日你也累坏了吧?这接驾、陆氏生产的琐事一堆,你身子又不爽利,该让下面的人多担待些才是。”
“臣妾不累。”皇后顺势靠在软枕上,笑道,“看着宫里添丁进口,臣妾心里高兴。这次南巡,皇上带回了丰厚的国库银两,整顿了吏治;如今一回宫,宋家妹妹和陆家妹妹又接连诞下皇嗣,可谓是双喜临门。看来咱们大衍朝,真是国运昌隆啊。”
“是啊,双喜临门。”贺凌渊感叹一声,放下汤碗,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后,“朕想着,借着这股子喜气,大封六宫。”
皇后闻言,并未惊讶,反而微微颔首:“臣妾也正有此意。这一路南巡,随驾的嫔妃们伺候皇上辛苦;留守宫中的姐妹们安分守己,也都有一份功劳。皇上想怎么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