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帮着贪官骂好人，呸！”

“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还有人脱了鞋底子，雨点般地向着太学生们砸去。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只知吟诗作对的学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抱头鼠窜，原本整齐的静坐队伍瞬间溃不成军，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行宫高楼之上，林知夏站在窗前，看着下面这一幕，轻轻吹了吹指尖的灰尘。

“柳小姐，这‘舆论’二字，可不是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用的。”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贺凌渊，笑靥如花：“皇上，这出戏，您看得可还满意？”

贺凌渊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看着下面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震撼与柔情。

“满意。朕的爱妃，当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知道，经此一役，柳家苦心经营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接下来，”贺凌渊的声音染上了一抹萧杀的冷意，“就该轮到朕动刀了。”

江宁府的总督府内，柳如月听着下人的汇报，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她输了。输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名声”和“人心”上。

那个她瞧不起的“俗人”宠妃，用最简单粗暴却最有效的方式——真相与利益，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父亲……”柳如月看向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的柳之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文斗不行，那便……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窗外，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