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看,这是杭州府去年的钱粮簿籍、刑名卷宗,以及今岁的河工图册。”
顾清舟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呈上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的奏折,而是将几本厚重的账册和图卷分门别类地摆在案上。
“微臣这几年在杭州,并未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做了些修修补补的细活。”顾清舟条理清晰地禀报道,“其一,便是整顿坊市。将商铺与民居划行归市,互不侵扰。又募了城中闲散人员充作‘净街卒’,专司每日晨昏洒扫清运,是以城中街巷洁净,少有污秽,连带着疫病也少了许多。”
贺凌渊翻看着手中的卷宗,只见上面记录得详实细致,每一笔开支、每一项政令的成效都写得清清楚楚,毫无虚饰。
“其二,便是疏浚西湖与钱塘江堤。”顾清舟指着图册上的一处,“微臣这几年将赋税的大头都用在了这上面。虽看似靡费,但河道通畅,商船往来便利,税银自然也就多了。所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这便是杭州富庶的根本。”
贺凌渊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份述职没有花哨的吹捧,全是实打实的政绩和治世的干货。比起那些满篇之乎者也的奏折,顾清舟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顾卿治杭数载,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贺凌渊合上卷宗,赞许道,“朕这一路南巡,所见官员无数,唯有你这杭州府,让朕觉得最为踏实。”
就在前院君臣二人相谈甚欢之时,后院的林知夏也没有闲着。
顾清舟虽然人去了前院述职,却早已周到地安排了一位精明干练的师爷和几名向导,说是怕娘娘和皇嗣在院中气闷,特意备下了车马,请她们去城外的茶园和作坊散散心。
林知夏欣然应允,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