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姐,”李宝林在自己同样冷清的宫室里,对着赵采女低声道,“这天儿越来越冷,再不想想法子,咱们非得冻死在这儿不可。”
赵采女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那……那依妹妹看,咱们该如何是好?”
李宝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后娘娘仁德,咱们是攀不上的。珍妃娘娘……如今更是眼高于顶。可你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位德妃娘娘呢。”
“德妃娘娘?”赵采女一愣。
“没错,”李宝林压低了声音,“德妃娘娘育有大皇子,地位稳固,瞧着又是个和善的。咱们……不如去投了她?哪怕只是在她手底下当个差,也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而另一边,晚香居和听雪轩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宋嘉禾与陆婉凝两人,彻底成了这后宫风暴中,最平静的两个“风眼”。她们对窗外的恩宠更迭充耳不闻,只是安心地在各自的宫殿里养着胎。每日里,太医流水似的请脉,补品流水似的送进去,竟是比皇上在时还要金贵几分。
坤宁宫内,谢皇后听着云舒的回报,得知皇上又一连几日都宿在了承乾宫,她那端庄的脸上,神色未变,只是执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想起在行宫时,月下露台,他握着她的手,许诺会多来坤宁宫,会与她再有嫡子。可回宫之后,他来的次数也不过比往日多了寥寥几晚,如今为了安抚珍妃,便又将那份承诺抛在了脑后。终究,还是旧情难忘,他还是……更爱那个娇媚入骨的珍妃多些。
云舒看着自家主子那落寞的侧影,心中也是一疼,低声道:“娘娘,皇上他……心中定是有您的。”
皇后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手轻轻地覆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的异样,已经有几日了。只是,还不到时候……
与坤宁宫的沉静不同,延禧宫内,却是暖意融融。
刘德妃正坐在暖炕上,亲自执着毫笔,一笔一划地教着大皇子写大字。贺昭宏小小年纪,已颇有几分乃父风范,腰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