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婕妤这又是在做什么?若是御膳房的吃食不合胃口,跟朕说便是,何苦要自己动手,酿这酸不溜秋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知夏手一抖,差点把整包糖都倒进去。
她猛地回头,看到身后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完了!不仅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包,连下班后在宿舍搞“违规生产”都被逮了个正着!
“皇……皇上……”她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下来,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紫色汁水的手和同样狼狈的衣衫,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行礼,却又不知该先擦手还是先屈膝,动作一时有些滑稽,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嫔妾……嫔妾仪容不整,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
“行了,”贺凌渊扶住她,目光落在她那张沾着几滴汁水的小脸上,只觉得可爱得紧,“你若是次次都来这套,朕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看着那几个大木桶,又问了一遍:“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林知夏见他似乎没有要降罪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拉着皇帝的袖子,将他引到那个巨大的琉璃坛子前,献宝似的介绍道:“皇上,嫔妾这是在酿葡萄酒呢!嫔妾从一本西洋游记上看到的方子,说用这新鲜的葡萄,加上糖霜,密封发酵,过上几个月,便能酿出如红宝石般甘醇的葡萄酒。嫔妾想着,等入了冬,天寒地冻之时,围着炉子,与皇上温上一壶,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盼与分享的喜悦。
贺凌渊听着她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暖。后宫的女人,送来的都是参汤燕窝,盼的都是他的人。唯有她,竟会想着,在寒冷的冬日,为他温上一壶自己亲手酿的酒。
这份心意,比任何珍馐佳肴都更让他受用。
“好,”他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那朕,便等着你的这美酒了。”
林知夏见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盎然,立刻得寸进尺:“那皇上……可用过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