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陆熙温和地笑,“坐吧。”
苏晚荷“哦”了一声,在空着的那张竹椅上坐下。
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有点紧张。
陆熙环视众人,开口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些事想说。”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荷:“晚荷,你这几日学鞭,进步很快。”
苏晚荷眼睛亮了亮,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陆先生和姜姑娘教得好……”
“是你自己用心。”陆熙语气认真。
“柔水缚天鞭,最重稳与柔。你劈柴时专注,做事不急不躁,这性子与鞭法正好契合。”
他看向姜璃:“璃儿,你觉得呢?”
姜璃清冷的眸光落在苏晚荷身上,点了点头:“她心无杂念,学得纯粹。”
“今早用鞭叠渔网,那份精细控制,已得柔劲三分真意。”
苏晚荷被夸得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我就是……就是觉得鞭子挺好玩的,像多了一只手……”
林雪“噗嗤”笑出声:“晚荷姐姐,你那可不是好玩,是厉害!”
“我学剑的时候,师尊可没这么夸过我!”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也漾开笑意:“晚荷姐姐确实进步神速。”
“从握鞭都不会,到现在能控鞭如臂,不过六七日时间。”
苏晚荷被夸得晕乎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弯成月牙。
但很快,她又想起什么,认真地说:
“我用鞭子干活,叠渔网、收衣服、捡柴火……做着做着,就会了。”
陆熙微微一笑:“修行本就在日常。鞭法如是,剑法如是,凡事皆如是。”
他顿了顿,一道暗金色、似虚似实的光索出现在他掌心。
光索甫一出现,院中光线便微微一暗。
其上游走着细密繁复的暗纹,那些纹路缓缓流转,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惩魂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条鞭上。
庭院里安静下来。
陆熙看着苏晚荷,声音温和而郑重:
“晚荷,此鞭名惩魂,有镇压邪祟、鞭挞不轨之能。”
“这条鞭子,从今日起,就交给你了。”
苏晚荷愣住了。
她看着桌上的鞭子,又抬头看看陆熙,眼睛一点点睁大。
“给我?”她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