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雾主大人,醒来啊!

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每一个站着的守海人!

“呃!”

“噗通!”

“咳啊……”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闷哼声中,包括墨枢在内,剩余的守海人纷纷膝盖一软,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

他们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剧痛。

江浮山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守海人。

“现在,告诉我,你们守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阻拦老夫渡海?”

“海的那边,到底有什么?把你知道的一切,通通说出来!”

汐被“囚天木”的灵纹捆得结实,血液从嘴角不断渗出。

它低着头,长发披散,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听见。

“嘴还挺硬。”江浮山眼神一厉。

这时,旁边的木沧澜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开口:“江兄,何必动怒。”

“对付不愿开口的人,我倒是恰好会一门小术。”

“哦?”江浮山挑眉看向他。

木沧澜看向汐,语气依旧平稳:“是一门搜魂术法。”

“可直接探查其神魂记忆,虽有些霸道,但胜在直接。”

“搜魂术?”江浮山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哈哈哈!木兄,你堂堂木元宗主,名门正派,居然还会这等邪道法门?可以啊你!”

木沧澜被他拍得身形晃了晃,摇头失笑:“法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用来对付这等语焉不详的诡异之徒,获取必要信息,怎能算邪?”

“江兄,你这想法未免太迂腐了。”

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瞬。

连下方跪着的守海人,都有几个忍不住抬头,用古怪的眼神瞥了木沧澜一眼。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江浮山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那就麻烦木兄,赶紧把这水娃脑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看看!”

“老子倒要瞧瞧,这无归海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木沧澜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上前一步,站到被禁锢的汐面前。

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开始凝聚起一点幽深的翠绿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诡异波动。

“莫要抵抗,可少些苦楚。”木沧澜对着紧闭双眼的汐,淡淡说了一句。

随即,指尖便朝着它的眉心缓缓点去。

码头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即将触及眉心的绿芒上。

江浮山面带期待。

纪凌等人屏息凝神。

游犬瞪大了眼睛。

东郭源和西门听也微微蹙眉,紧盯着这一幕。

然而,就在木沧澜的指尖,距离汐的眉心仅有三寸之遥时。

“停下。”

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直接响在码头这片空间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啪。”

一声气泡破裂的声响。

木沧澜点向汐眉心的手指,连同他整个手臂、身躯,甚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不仅仅是木沧澜。

旁边正准备看好戏的江浮山,脸上畅快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都无法转动。

下方跪着的守海人、站着的纪凌、罗枭、游犬、东郭源、西门听……

码头上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法相大能,还是凝气小修。

甚至是空中飘落的尘埃,溅起的水花,全都陷入了停滞。

唯有木沧澜那双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惊骇出现。

言出,法随!

下一刻,那凝固的时空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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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木沧澜和江浮山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两人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两位法相修士摔在数十丈外的焦土废墟中。

他们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周身灵力紊乱。

竟一时之间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半跪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两人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处,也没感应到任何灵力波动。

仅仅是那个声音响起,然后……他们就飞了出去,身受重伤!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声音炸开。

“盟主!木宗主!”纪凌、罗枭等心腹惊骇欲绝,想要冲上前。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行动。

却被一股威压死死按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围观修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有人牙齿咯咯打颤,目光惊恐地四处搜寻。

游犬、屠腹、戏子三人背靠背缩在一起。

屠腹嘴唇哆嗦着:“法、法则修士?!”

游犬死死盯着前方,额头冷汗涔涔。

……

另一边,东郭源和西门听在威压降临的瞬间,身体同样僵直,但思维仍在运转。

西门听扭头看向东郭源,语速极快:“东郭源!”

“你和那位北境之主,有联系吗?现在!能不能立刻联系到他?”

“或者他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后手?”

东郭源被西门听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直接的联络方式。”

“至于后手……我不确定。”

“陆前辈行事莫测。或许有,但我并不知道触发之法。”

“或许有?!”

西门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

就在这时,那苍老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无处不在,而是从一个位置传来。

码头靠海的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礁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灰布衣袍,头发花白,面容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者。

他背微微佝偻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瓢,乍一看像是个寻常的渔村老翁。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刚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就让两位法相重创垂地。

敖屿。

他浑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扫过惊惧的修士,扫过挣扎的法相。

轻轻叹息一声。

“何必呢?”

“我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头子。我不想造成无谓的杀戮。”

他顿了顿,目光抬起,望向码头后方。

那些想要转身逃窜的围观修士们。

“但是,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能传出去。一个字,都不能。”

他拿着木瓢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以码头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空与海面交界处,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淡金色光线!

这些光线迅速勾勒、延展。

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淡金色“鸟笼”。

它将整个极西海港码头及其周边海域,牢牢笼罩在内!

金光闪烁,符文隐现。

散发出隔绝一切的磅礴法则气息。

“不好!逃!”

“是禁制法阵!快打破它!”

几个反应最快的悟道散修和江浮山麾下的高手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