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石头没碎,但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被他拳头砸中的地方凹下去一个清晰的坑。
他收回手,指骨有点发红,但不疼。
一点淤青迅速浮现,又在他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他又看向河面,这次不是看脸。
他吸了口气,用尽全力,朝水面挥出一拳。
没有碰到水。
拳头在离水面还有半尺时停下了。
但下方的河水“轰”地一声炸开!
整片水面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向下凹陷。
然后猛地反弹,激起一道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浑浊浪墙。
哗啦落下,浇了他一头一脸。
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
也让他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躁动平息了一瞬。
他看着自己滴滴答答淌水的手。
这拳头……这力量……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皮肤下涌动的力量。
以前他得靠着赵家,靠着算计,才能在人前抖威风。
现在……这拳头,这自己愈合的伤,这诡异的眼睛……
【这就是我的仙缘?】
他喉咙动了动,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一条肥硕的草鱼摆着尾巴,慢悠悠地游过前面不远处的浅滩。
水很清,月光照下来,鱼鳞闪着微光。
在苟富贵此刻的视野里,那条鱼忽然“变”了。
它变成了一团朦胧的光。
光团中心,一股强烈的“热力”随着水流荡漾过来。
那“热力”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让他口腔里瞬间充满酸水。
胃袋猛地缩紧,痉挛般的绞痛传来。
【吃……】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
是饥饿,但比饥饿更原始,更疯狂。
【不行!那是生鱼!】
理智在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扑食的野兽,从芦苇丛里猛地窜出去。
“噗通”扑进齐膝深的河水里,水花四溅。
他双手乱抓,一下就把那条受惊想要逃窜的鱼摁在了河底的卵石上。
鱼尾疯狂拍打,抽在他脸上、脖子上。
但他感觉不到,只觉得手里那团“暗红光”在挣扎。
那股“热力”近在咫尺,让他牙齿发酸,牙龈发痒。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左看,右看。
月光惨白,河滩空旷,什么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还在扭动的鱼。
鱼嘴一张一合,鱼眼呆滞地瞪着。
他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