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火焰中心那道冷媚目光已锁定自己。
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等等……南宫主母,老夫……”
骨叟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枯瘦的手指指向另一边正与古言锋打得气息狂乱的屠腹。
“老夫忽然觉得,那边那个使锤子的莽夫,更适合做老夫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死气轰然爆发,就欲化作灰影逃向屠腹与古言锋的战团。
“本宫准你换了吗?”
南宫楚冷媚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她只是朝着骨叟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正在与南宫家、古家子弟厮杀的黑沼普通成员所在区域。
轻轻挥了挥手。
“轰——!!!”
方才收敛的深红近黑火焰,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
自南宫楚脚下蔓延而出,瞬间铺满了另一半天空!
南明离火!
火焰无声燃烧,却将天空映照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红。
极致的高温让光线扭曲,空气发出噼啪的哀鸣。
那火焰仿佛能引燃灵力,灼烧神魂。
随着南宫楚挥手的动作,漫天火海微微一凝。
旋即化作数十道炽烈的深红光流,笼罩了骨叟,以及那数十名黑沼成员!
“不——!!”
骨叟发出绝望的尖啸,疯狂催动死气。
在头顶凝聚出层层叠叠的白骨盾牌,身形更是急速向后飞退。
而那些黑沼普通成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毁灭的火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噗!噗!噗!
火焰光流落下。
被火焰直接命中的十余名黑沼成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便在深红光华中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边缘被火星溅射到的二十余人,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深红火焰沾身即燃,任凭他们如何拍打、运转灵力。
甚至就地翻滚,那火焰都如跗骨之蛆,越烧越旺。
短短两三息间,便将他们烧成一具具焦黑的枯骨,随即崩散成漫天黑灰。
只有最边缘的七八人,侥幸未被直接击中,
只是被恐怖的高温炙烤,皮肤瞬间起泡焦黑,惨叫着仓惶逃窜。
但气息也已萎靡大半,几近废掉。
而骨叟……
他凝聚的白骨盾牌,在深红光流触及的瞬间,便层层消融。
他拼命飞退,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喷出精血燃烧死气。
但那火焰光流仿佛锁定了他,如影随形。
“嗤啦——!”
一声清晰的灼烧声。
骨叟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他灌注了磅礴死气的白骨杖首端,被一道深红光流轻轻擦过。
那件伴随他多年的白骨杖,杖头瞬间化为赤红,旋即软化!
“啊——!我的法杖!!”
骨叟心痛如绞,更感到一股焚尽万物的灼热顺着手臂经脉逆袭而上。
他怪叫一声,当机立断,左手化掌为刀,狠狠斩在自己右肩!
“噗!”
右臂齐肩而断,带着深红火焰向下坠落,尚在半空,便已燃烧殆尽。
骨叟脸色惨金,气息骤降,但总算勉强保住了性命。
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黯淡灰光。
朝着战场最边缘的方向亡命遁去,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静。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诡异的寂静。
南宫家、古家、北辰家的修士们,看着那半边被火焰映成火红的天空。
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沼成员瞬息间灰飞烟灭,
看着悟道境的骨叟断臂亡命,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主母的力量?
高台之上,南宫楚缓缓收回手,漫天火焰随之收敛,如百川归海,没入她体内。
她绝美的容颜依旧冷媚,只是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脸色也苍白了一分,但身姿依旧挺直。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
“敌酋已遁,尔等还在等什么?”
“杀!”
“杀——!!!”
短暂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南宫家一方士气暴涨到了顶点!
原本因黑沼加入而动摇的阵线瞬间稳固,甚至开始反推!
高空之中,西门业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脚下的【青龙闹海剑】发出低低的嗡鸣。
他看着火焰敛去后,南宫楚的身影,眼神阴沉到了极点,低声喃喃:
“南明离火……还是如此棘手……”
“看来,她当年受的暗伤,远比传闻中轻……”
“或者,她找到了压制的方法?”
“麻烦了。”
但随即,他眼中那抹阴沉被一种自信取代。
他想到了“血疫”。
“南宫楚,你以为,就你有底牌吗?”
天空,被火焰的余晖映成一片火红的色彩。
战斗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