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星若他们至少成功夺取了两枚“牵引印记”。】
【三股尸潮,两股被解除牵引后,畏惧福泽印记的净化之力,已然退去。】
【这最后一股,又本能畏惧净化气息,便成了这般进退不得的游魂。】
【夺取两枚……战果已堪称辉煌。】
【但意味着至少还有一枚印记仍在别处运转,牵引着部分尸潮。】
【西门家与黑沼……尚有残力。】
她心中思绪清晰。
夜风微凉,带着尘土的气息。
南宫楚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很平静。
她有一种模糊的、无法言说的感知,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系在她与女儿星若之间。
并非具体知晓对方处境,而是一种关乎安危的隐晦直觉。
在星若幼时遇险,或后来修炼出岔、情绪剧烈波动时,这感知曾带来过心悸。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身为人母的幻觉。
或是《心蛊秘典》修炼到一定层次后,对至亲血脉产生的某种玄妙共鸣。
但此刻,心口一片宁定,并无那种揪紧或惊悸感。
【没有危险的感觉……】
南宫楚放下手,绝美的面容上一片平静。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深邃的夜空。
静立无言。
……
时间流逝。
夜色中,南宫族地光幕边缘。
“回来了!是星若家主他们!严长老、明长老也回来了!”
一声带着激动与如释重负的呼喊,打破了忙碌的节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光幕之外。
只见昏暗的夜色下,一片密集的遁光由远及近。
为首的,正是月白裙裳染尘、容颜清冷中带着疲惫的南宫星若。
她身侧,是气势沉凝的南宫严,以及被东郭清搀扶的东郭明。
古言锋扛着战锤,与他们并肩而行。
队伍中,古家子弟与南宫家、东郭家子弟混杂,许多人身上带伤,神色疲惫。
但眼神在望见族地光芒时,不约而同地亮起。
高台上的南宫楚,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光幕开启一道门户,众人鱼贯而入。
南宫楚在南宫星若面前按下遁光。
“母亲。”南宫星若停下脚步,冰澈的眼眸望向母亲。
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南宫楚没有立刻询问战果。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将女儿拥入怀中。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尖理了理星若鬓边凌乱的发丝,然后松开。
“辛苦了。热水已备好,回去先好好休息。”
“母亲,”南宫星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艰涩。
“磐长老他……战死了。”
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了一些。
南宫严猛地别过头,腮边肌肉绷紧。东郭明闭上眼,叹了口气。许多归来的子弟都低下了头。
南宫楚静立了片刻。
夜风吹动她的宫装,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传入周围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了。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她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被古月扶着的东郭源身上。
东郭源玄衣破损,血迹斑斑,他微微低着头,脸上一片空白。
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某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古月紧挨着他,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仰头看着他侧脸的眼中盛满了担忧。
南宫楚的视线在东郭源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看向南宫严和东郭明:“严长老,明长老,此战你们指挥若定,功不可没。”
小主,
“先带将士们下去安置、疗伤。具体战报,稍后汇总予我。”
“是,主母。”南宫严抱拳,声音有些发哑。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低声道:“磐老头他……走得很硬气。”
南宫楚点了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言。
她转向一旁身材魁梧、气息雄浑的古言锋,脸上露出一丝礼节性笑容:
“古家主,此番古家举族来援,雪中送炭,南宫家铭记于心。”
“族地内已为古家诸位安排了临时住所,虽简陋,但可暂作休整。”
“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古言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笑声中却也有掩不住的疲惫:
“楚主母客气了!南宫家与我古家如今同气连枝,说这些就见外了。”
“月儿和星若家主她们没事就好。”
“住处什么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我古家儿郎没那么娇气。”
“如此,便请随执事前往安置。”南宫楚侧身示意,一名南宫家执事立刻上前引路。
人流开始缓缓向族地内移动。
南宫楚站在原地,目送着众人离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女儿身上。
南宫星若也正看着她。
“走吧,”南宫楚转身,朝着观月居的方向缓步而行。
“边走边说。流金街的具体情况,还有那印记……”
南宫星若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跟上母亲。
母女二人的身影,并肩没入族地深处摇曳的灯火与沉沉的夜色之中。
低声的交谈渐渐模糊。
——————
观月居内,烛火轻摇。
陆熙坐在院中石桌旁,手中一卷书册,姜璃静立一旁正在斟茶,林雪则托着下巴看炉火上的小壶咕嘟冒泡。
“陆大人。”
东郭婉儿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她迈步入内,身后跟着被绳索捆缚、口中塞着胶体、泪痕未干的西门灼绯。
以及手足无措的西门铃。
院中三人同时抬眼。
西门灼绯被捆得结实,绳索勒进裙衫,勾勒出少女起伏的曲线。
她口中那团淡白胶体塞得极满,腮帮鼓起,透明津液从嘴角不断溢出。
划过下巴,滴落在前襟,染湿了一片浅粉衣料。
她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眼中愤怒与屈辱几乎要喷出火来。
身体不住挣扎,绳索摩擦肌肤发出细微声响。
“这是?”陆熙放下书卷,温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