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画里走下来的仙子吧?不,画里的也没这么……这么……”
这人想找个词,却发现穷尽一生学来的所有词汇,在这份美貌面前都苍白无力。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年龄乃至物种审美极限的纯粹冲击。
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长久地凝视姜璃,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那美貌带来的并非愉悦,而是一种自惭形秽的震撼。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猛地扯了他一下,脸色发白。
“你瞎啊!没看见旁边那位?月白云锦裙,眉心一点朱砂……”
“那是南宫家主!南宫星若小姐!我在庆典上远远见过一次,绝不会错!”
“南宫家主?!”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唰地转向一旁气质冰清的南宫星若。
“是星若家主!她怎么会……怎么会来这儿?还亲自……”
她们……竟然亲自来施粥?
巨大的不真实感攫住了每个人。
“排队,领粥。”
南宫星若冰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人群开始有序地移动,在粥桶前排成长队。秩序出奇地好,无人争抢。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断了一条手臂的老者。
他穿着残破不堪的袍服,修为约在筑基中期。
他颤巍巍地递过一个豁口的陶碗,浑浊的眼睛看向南宫星若、姜璃,声音沙哑干裂:“多、多谢……家主,仙子……”
南宫星若舀起一大勺稠厚的热粥,倒入他的碗中,粥里混着些切碎的菜叶和肉末。
老者捧着温热的碗,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起头,“家主……老夫原是陈家长老,陈家……没了。”
“这粥,救命。但……但可否再赏一颗,哪怕是最次的辟谷丹?”
“夜里寒气重,阵法边缘需人盯着,老夫……老夫想守夜,得有点力气。”
一个曾经的小家族长老,筑基修士,如今沦落到为了一颗最低级的辟谷丹而向人躬身乞求。
南宫星若动作顿了顿,冰清的眼眸看向老者。
她微微侧身,目光与姜璃短暂交汇。姜璃轻轻颔首。
“可。”南宫星若转回头,对旁边一位负责分发物资的东郭家执事示意。
那执事立刻从腰间一个布袋中取出一颗辟谷丹,递给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