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便依道友之意。”
通讯切断。
陆熙放下玉简,屋内重归寂静。
他吹熄灯烛,躺了下来。
……
翌日清晨,演武场上薄雾未散。
陆熙依旧是一身素净青衫,缓步而来。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中域使团众人,恰好将对方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
靖王李慕白与四皇子赵星辰并肩而立。
脸上虽竭力维持着镇定,但嘴角牵动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勉强。
而昨日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王腾,此刻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脸色苍白如纸,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丝毫注意。
他身旁的陈风虽也垂首,姿态却更显沉寂。
唯有那位不谙世事的十三公主赵玉瑶,依旧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陆熙。
似乎想从这个“和父皇一样厉害”的大人物脸上,找出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陆熙心下莞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淡泊的模样。
他依照礼数,客气地开口挽留:“靖王殿下,四皇子,昨日仓促,门中弟子学艺不精。”
“未能让诸位尽兴。北境虽僻陋,然山川亦有殊色。”
“若不嫌弃,何不多盘桓几日,让陆某一尽地主之谊?”
李慕白闻言,身躯微微一僵。
【尽兴?多留几日?应当只是客气话。】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拱手,语气恭敬:“陆宫主太客气了!贵宗弟子道基扎实,心性坚韧,实乃宗门之幸!”
“本王……本王钦佩之至!”
他话锋急转,几乎不给陆熙再次开口的机会。
“只是……只是朝中突发急务,陛下连发三道传讯符诏,命我等即刻返程。”
“实在不敢耽搁!还望宫主海涵!”
这番说辞漏洞明显,连一旁的赵星辰都听得眼皮微跳。
陆熙自然心如明镜,却也不点破。
只是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语气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