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声、她的尊严、她所代表的一切。
都被欧阳烈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踩进了污泥里!
欧阳烈的话语,不过是一套自成体系的扭曲逻辑。
云岚清冷的眸子深处,确实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恍惚。
那不是动摇。
而是理智在骤然接触到超越想象的理念时,产生的刹那凝滞。
她没有再看欧阳烈那张脸。
甚至没有望向身旁担忧而欲言又止的上官老祖与静玄师太。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与她手中的剑。
云岚的动作很慢,手腕微转,那柄清光潋滟的佩剑,剑锋向内。
缓缓横了过来。
冰冷的剑刃,贴上了自己那如白玉雕琢般的脖颈肌肤。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
一缕殷红的血线,在剑锋压下的地方沁出。
“欧阳烈。”
她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看清楚了。”
“我云岚之骨,可碎。”
“我云岚之血,可流。”
“但我云岚之道心,不容半分玷污。”
“更不容成为你孵化怪物的温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讥讽。
“以身饲魔?呵……”
“即便是死,我的剑骨也会在寂灭中回归天地至清……”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
“绝不会与你那污浊之血,有——丝——毫——交——融!”
最后几字,斩钉截铁。
剑锋上的血痕,似乎又深了一分。
那决绝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云岚宗主不可!”上官老祖目眦欲裂,周身星光剧烈摇曳。
“岚儿!”
静玄师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净世莲台佛光暴涨。
欧阳烈的反应最为迅疾。
“慢!”
他原本胜券在握的声音,露出了急促。
“云岚!性命乃大道之基!如此轻贱,岂非愚不可及!”
他语速加快:“你若身死,青云剑宗千年基业何存?”
“你师尊玄寂老道那大道之伤,普天之下,除了你,还有谁人能念、谁人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