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这种从Z区来的垃圾,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开始重复那些她最熟悉、也最能给她安全感的词汇,那些她熟知的、用以划分世界的标准。
“你一辈子都爬不出那个臭水沟,你身上的穷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下巴,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伍茗。
“你以为你跟在那两个S级后面,就能变成他们那样的人了?”
伍茗安静地听着。
完全听不懂。
“做梦!你就是一条跟在主人后面的狗,他们随时都会把你踢开!”
“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等到谢薇雪输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在伍茗听起来)的话后,她剧烈的喘息着,眼角的泪水又再次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她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在发泄怒火罢了。
“……”
——一只手,将纸巾递了过来。
“你脸脏了。”
谢薇雪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那张平平无奇的白色纸巾,又看了看伍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所有的怒火、委屈、羞耻,在这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滚……”
谢薇雪想骂人,但一开口,声音里却全是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声微弱的抗议让她自己都感到更加羞耻。
最终,谢薇雪一把抢过那张纸巾,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攥在手心,然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伍茗,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擦拭着。
眼泪和花了的妆混在一起,一张纸巾很快就变得污浊不堪。
她不想再开口,不想再回头,更不想去旁边那个嵌在墙里的纸巾盒里再抽一张。
那样太丢脸了。
正当她陷入这种尴尬又懊悔的僵局时,另一张干净的白色纸巾,从旁边伸了过来,停在她眼前。
伍茗什么也没说,只是举着那张纸。
女人的身体僵硬着,过了几秒,她还是飞快地夺过第二张纸巾,继续擦脸。
一张。
又一张。
伍茗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递纸巾机器,在谢薇雪用完一张后,就立刻递上新的一张。
这个过程重复了四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