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回到了自由先锋那充满权力倾轧的总部，看到了竞争对手阴险的嘴脸，听到了家族长辈对她选择前来东方“不务正业”的指责与失望。

内心深处对于东西方道路孰优孰劣的迷茫也被勾起，仿佛看到了自己一事无成、辜负期望的未来……骄傲、焦虑、自我怀疑交织成网，试图将她困住。

“我信我所选之路。”凯瑟琳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坚定取代。

她不再去分析幻象的真假，而是紧紧抓住林曦关于“信”的教导，相信自己追求知识与力量的本心，相信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我所行，即是我道。”

她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尽管额头见汗，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林曦静静地站在雾中，并未出手干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两女心神中的激烈斗争。

这对于她们而言，是一场比之前面对寒晶蝎更为凶险的考验。

他只是在必要时，以自身浩瀚平和的神识，如同灯塔般，为她们在迷途中提供一丝微弱的指引，防止她们彻底沉沦。

时间在浓雾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云瑾周身那团魂光猛地一亮，仿佛突破了某种束缚，变得更加凝聚、璀璨，那些侵袭她的幻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她成功借此压力，将魂光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下一阶段的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间，凯瑟琳身上那股因“信”而生的意志力也冲破了迷雾的压制，她感觉自身与周围元素的联系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更加纯粹和直接，那困扰她的幻象也随之烟消云散。

浓雾依旧，但两女的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

“看来，你们通过了考验。”林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尖锐嘶鸣。

随即，周围的迷魂妖雾开始剧烈翻涌，向着一个方向汇聚，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不定、没有固定形态的、由浓雾构成的苍白面孔，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曦。

“雾妖。”林曦看着那凝聚成形的妖灵，平静地道出了它的真身。

“无形无质，由浓郁瘴气与枉死者的怨念结合而生，擅幻术，食人精气神魂。看来此地曾是古战场，或是大量生灵殒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