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在废弃的电子设备间飘荡，汲取残留的电磁能量和信息流，自身也会散逸出杂乱的信息干扰，其存在本身，就是旧时代信息幽灵的写照。”

这些数据蜉蝣对林曦和云瑾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遵循着某种固有的轨迹飘荡着。

林曦尝试用神识接触一只，瞬间感受到大量杂乱无章的画面与声音碎片——破碎的广告、断续的通话、扭曲的图像……如同浏览一个崩溃的数据库。

“它们……算是生命吗？”云瑾看着这些如梦似幻又带着诡异的存在，轻声问道。

“意识的边界本就模糊。”林曦收回神识。

“它们能对外界能量产生反应，能维持自身结构，能进行简单的能量交换，从某种角度上说，它们是信息时代在超凡纪元留下的独特回响，一种另类的‘生命’形式。”

他将数据蜉蝣的形态、特性、可能的成因详细记录在玉简中。

这或许是《山海经》开篇以来，记录的最为奇特、最不具传统生命特征的“生物”之一。

离开电子产品卖场，他们沿着自动扶梯的残骸向上，来到了一座大型连锁书店的遗址。

这里的书籍大多已腐朽成泥，成为了菌类和某些昆虫的乐园。

但在一些密封较好的玻璃书柜内，还残留着部分相对完好的书籍。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些书柜的阴影处，生长着一种如同黑色水晶簇般的真菌。

这些真菌的菌丝似乎能穿透玻璃，连接着柜内的书籍，菌簇的表面，不时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如同文字般的扭曲光痕。

“蚀文菌，”林曦观察后得出结论。

“一种以纸张纤维及其上残留的油墨信息为食的真菌，其菌丝能解析并暂时存储书籍中的信息碎片，并以光痕形式偶尔展现，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信息载体’，只是其存储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会随着菌类的生长代谢而最终消散。”

他记录下这种奇特的信息分解者，并小心地采集了一小簇蚀文菌的样本，连同它正在“阅读”的那本残破书籍的几页碎片一起移入秘境。

他想观察，在秘境独特的环境下，这种真菌是否会有不同的变化，或者能否与其他生物产生新的互动。

在商业区的探索中，林曦继续着他的“秘境填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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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集了几块拟态壁虎蜕下的、几乎完全透明的旧皮，这种材料蕴含着极强的光学伪装特性，是炼制隐匿类法器的绝佳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