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针的义诊设在江城最大的中医院——惠民堂。
林默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手里拿着挂号单,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几个穿白大褂的助理在维持秩序,态度傲得很,说话鼻孔朝天。
“都排好队!孙神医一天只看五十个号,后面的别浪费时间了!”
“大夫,我爹瘫了三年了,能不能通融通融……”
“瘫了三年才来?早干啥去了?后面排队去!”
林默没排队,直接往里面走。一个助理拦住他:“哎哎哎,你谁啊?排队去!”
“我看病。”林默说。
“看病也得排队!没看这么多人……”
“我挂的是专家号。”林默掏出张名片——江晚秋临时给他弄的,上面印着“天机集团特别顾问”。
助理一看名片,态度立马变了:“哟,是江总的人啊……您请进,请进。”
林默走进惠民堂大堂。这里原本是医院门诊部,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义诊现场。正中搭了个台子,台上一张诊桌,桌后端坐着个人。
孙一针。
六十来岁,精瘦,山羊胡,戴着副圆框眼镜,穿着身唐装,手里捻着串念珠。乍一看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但林默阴阳眼一开,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这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不是病气,是蛊气。他捻念珠的手指,指甲缝里藏着极细的黑色粉末,是蛊卵。更关键的是,他腰间挂着个锦囊,锦囊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散发出的气息和林默在缅甸见过的那些蛊虫一模一样。
九黎的蛊师,没跑了。
孙一针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病人是个中年妇女,脸色蜡黄,不停咳嗽。孙一针给她把了脉,然后从针包里抽出根针——黑色的针,针尾是条盘曲的小蛇。
“你这是肺痨,痰湿淤堵,”孙一针慢条斯理地说,“我用‘黑蛇针’给你通一通经络,一针就好。”
说着就要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