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慌不择路,转身想往回跑,却撞进了第二批队员的刀阵里,拥挤的人群里,自相践踏的声响接连不断,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在荒坡上回荡,听得人牙根发酸。
东洋人基地约指挥室里,宫本健一死死地盯着前来禀报的副官,此时副官的报告让他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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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狠狠抓住了桌沿,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木质的办公桌被他硬生生的抠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木屑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椅子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扯着嗓子嘶吼,东洋语的咒骂声尖利又疯狂!
他的唾沫星子飞溅,语气急促啊,略带着一丝恐怖,他对着副官大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你们都是饭桶!调基地内的守备队支援,立刻!马上!
务必拦住,一个人都不能放进来!”
他歇斯底里,却浑然不知,沈佑铭留的何止是一份备用方案。
第三批队员见基地里的守军倾巢而出,即刻兵分两路,一路拿着短枪,贴着基地的围墙,悄无声息地朝着实验室的侧门摸去。
另一路队员则留在外围,架起几把机枪,硬生生将东洋人的支援部队拦在了半道。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搅在一起,基地外围彻底成了一片火海,东洋人的支援部队被死死堵在半路,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的防线被一点点撕开。
沈佑铭瞅准基地防线松动的间隙,猛地从巨石掩体后跃起,脊梁骨舒展的刹那,身形如脱弦之箭般朝着大门冲去。
脚下发力,蹬在壕沟边缘的木桩上,那根枯朽的木桩被他踩得咔嚓作响,他借着这股力道纵身一跃,越过半米高的壕沟,手里的短刀已然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的赤红,迎着冲上来的东洋人士兵狠狠劈砍而去。
那名东洋士兵举着刺刀朝他刺来,刀尖带着寒光,直逼他的胸口。
沈佑铭的腰身猛地一拧,堪堪躲过刺刀,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金属冷风,龙影枪斗术的能力,能让他在刀锋间轻盈地跳舞。
他手腕翻转,短刀顺势劈下,刀刃狠狠砍在东洋鬼子的脖颈上,皮肉被划破的钝响刺耳至极,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他的手背上、脸颊上,滚烫得灼人,像是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复仇的快感,可是他没有动用,龙影枪的原因。
他半点未停,甚至没去擦脸上的血污,手腕再度发力,短刀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另一个扑上来的东洋士兵的咽喉。
刀尖刺破气管,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染红了刀柄,也染红了他的手掌。
那东洋士兵瞪大了眼睛,渐渐的没有了眼神,他的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双手死死抓着刺在脖颈上的短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恨意,尽数化作了刀刃上的戾气,翻涌不休,使手刃敌人的快意,不断的盘旋攀升。
沈佑铭看着东洋士兵倒地时扭曲的嘴脸,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与不甘,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焚尸炉旁那惨白的裹尸布,闪过那些被日寇活活烧死的同胞,闪过青龙山老乡们期盼的眼神,现在的挥刀嗜杀,只能缓解他心中怒意的极小一部分。
他从来都不是嗜杀之人,和东洋人相互拼杀这么多年,他见过生死,也见过不少流血的场面。
可他心中的恨,是恨这群日寇泯灭人性,恨他们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恨他们用同胞的血肉做着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群阴险的豺狼,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上,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能告慰那些惨死的亡魂。
身后的弟兄们亦是红了眼,眼里都烧着怒火,步枪里的子弹打光了,便毫不犹豫地扔掉枪,抄起身边的石头、断裂的钢筋,甚至是东洋士兵掉落的刺刀,嘶吼着冲向敌人,与日寇近身肉搏。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兵刃相撞的铿锵声,还有东洋士兵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最惨烈的战歌,在东洋人基地的大门前回荡,震彻云霄。
有人的胳膊被日寇的刺刀刺穿,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扣着石头,狠狠砸向日寇的脑袋;有人的肋骨被踹断,疼得弯下腰,却依旧咬着牙,用钢筋捅进日寇的胸膛;有人的脸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糊住了眼睛,却依旧凭着感觉,挥舞着砍刀,劈向身前的敌人。
他们都是普通人,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可在这一刻,他们都是战士,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勇士,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不过片刻,那道坚不可摧的铁丝网,便被弟兄们用手雷炸开了一道豁口,铁丝扭曲外翻,挂着细碎的血肉。
沈佑铭带着队员们,踩着日寇的尸体,踏着满地的鲜血,硬生生撕开了基地的第一道防线,冲进了这座吞噬无数同胞性命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