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熄火了,车子靠着惯性往前滑行了几米,最终彻底瘫在了土路中央,像一头死去的牲口,一动不动了。
刚才还充斥着耗子吹嘘声和引擎噪音的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个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耗子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再次用力拧动钥匙门——
“嘶……嘶嘶……”
启动机只发出几声有气无力、如同临终喘息般的嘶鸣,连半点着车的迹象都没有。
“这……这特妈的……见鬼了?!”耗子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粗话,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车里的另外两人,疤脸和后排一个头发染得焦黄、瘦了吧唧的青年“黄毛”,也是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故障来得太突然,太不合常理了!
“耗子!你这破车,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关键时候真掉链子啊?”黄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有点变调。
耗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方向盘,激动地转过头,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车是破了点,年纪是大了点,但这发动机!心脏!从来没掉过链子!我天天擦,定期保养,比伺候我老爹还上心!它……它怎么可能……”
他说着说着,自己心里也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凉飕飕的寒气顺着尾椎骨就爬了上来,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背。
疤脸刚才的警告言犹在耳,大牛那辆诡异冲下大桥的车,还有佛爷之前含糊提过的,这李尘可能有点“门道”,
难道,真他娘的这么邪门?
“别特码叫了!赶紧下车看看!”疤脸毕竟年纪大些,经历的风浪多,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深吸一口气,沉声催促道,率先推开了有些变形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