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还是被一条狗拦在门外,连殿门都进不去?
反观自家主子,傻是傻了点,缺心眼了点......
但不至于像这位闻辛公子一样,努力挣扎,却又求而不得,徒惹一身心伤。
这般努力,又这般......可怜。
傻人有傻福?
江逾白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算了,主子爱睡就睡吧,闻辛爱等就等吧,城主的事......
他一个小小暗卫,还是少管为妙。
需要他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该去处理那些真正需要他这个暗卫头子去操心的事务了。
天光未盛,细腻的淡金透过长云殿半掩的窗棂,将朦胧的青色晕染进帐幔之内。
烛火早已燃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杜枕溪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温软,熟悉的冷香,还有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裸露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倏然睁眼,眸中泛着一丝初醒的茫然,随即被混乱的记忆冲散。
昨夜......
那些冰凉、疼痛、亲密......
虚幻缥缈,却又真实得刻骨。
是她强势的进犯,是他半推半就的回应,是疼痛与欢愉交织,是力竭相拥而眠的......安宁。
他拘谨地躺着,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枕在他胸口睡得正沉的罪魁祸首。
君天碧睡得很沉。
她侧着身,大半张脸都埋在他胸前,墨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铺满了他的胸膛和枕畔。
有几缕调皮地滑落,遮住了她部分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微抿的唇瓣。
格外......恬静。
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被他握在了掌心。
杜枕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一丝隐秘悸动的热流,悄然窜上心口。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哪怕是幼时父母尚在时也恪守礼教,持重端方,更遑论在尧光那四年,那些折辱也带着冰冷的距离感,也从未有过这般......
肌肤相亲,气息相闻,仿佛连心跳都要同步的紧密。
如今,天亮了。
冲动带来的勇气褪去,理智回笼。
待她醒来,他该如何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