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狼口就要咬下——
“噗!”
一声轻如石子入水的声响。
那头凶悍的头狼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硕大的头颅诡异地偏向一边。
獠牙外露的巨口还保持着撕咬的姿势,却已然眼神涣散,猩红的舌头耷拉出来。
“啪嗒”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嘴角溢出白沫。
狼头上,靠近耳根的位置,多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黑点,正渗出暗紫色的浓稠血液。
杜枕溪和杜纪云动作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头狼毙命的方向。
只见杜览群不知何时已放下了原本那把弩,换上了一把造型奇特的袖珍手弩。
另一手捂着一只眼睛,正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
见两位堂哥齐刷刷盯着自己,她吓得手一抖,弩机差点掉地上。
连忙讪讪地放下手,干笑两声:
“呵、呵呵......那、那个......耽、耽鹤给的......”
“说、说是剧毒暗器,见血封喉,让我防身用......”
她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没料到这玩意儿威力如此离谱。
杜纪云眉头拧成了疙瘩:“耽鹤?她还给了你什么?!一起拿出来!”
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
要命的时候,管他什么手段,都可能成为生机。
杜览群缩了缩脖子,抿着唇。
在两位兄长压迫感的注视下,慢吞吞地从腰间解下一个毫不起眼的灰布荷包。
倒出几颗龙眼大小、乌沉沉的圆球:
“还、还有这个......硫、硫火弹......”
“是万翦将军临行前悄悄塞给我的,说、说是之前攻城时......没用上的......”
小巧的黑色弹丸隐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杜枕溪看着那硫火弹,又看了看杜览群手中那造型古怪的毒弩,眸色骤然深沉如夜。
君天碧......
她怕是早就料到了秦鹭野可能藏有后手,料到了他会陷入如此绝境。
所以,她让耽鹤和万翦,将保命的东西交到了杜览群手中。
还让杜纪云也跟来......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被利用的冷意,却也有被无形之手托住后背的踏实。
没时间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