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被长枪钉在门板上、双目圆睁的尸体,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身边的嬷嬷惊呼着去扶,竟没扶稳,让她重重摔在地上。
白季青冷眼看去:“所有人,尽数押送州府大牢!即刻去回禀林通判,就说有人公然在努州行刺朝廷命官,涉案人等,一律收押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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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安氏带来的奴仆全部扣押在了大牢里头,包括那个诰命夫人。
当然,进牢狱前,白季青让人扒了她的那身服制,随手扔了件麻衣给她。
至于那个嬷嬷,已经大刑伺候了一番,是没空照顾这位安公的诰命夫人了。
与此同时,一封努州知州李瑾遇刺病危的密函,一前一后发去了上京,一封是走的是官路驿站,另一封——是林易的暗线。
李瑾遇刺的消息,第二日便如野火般烧遍了努州。
满城百姓,无论之前的遍户,还是刚落脚数月的迁移百姓,听到噩耗,都纷纷悲从中来,随即,便化作滔天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早一批的遍户们才刚过了两年不愁温饱的安稳日子,眼见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新来的百姓风餐露宿数月,好不容易才踏实下来,正一身的干劲。
如今都给他们生生掐灭了!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百姓们得知行刺嫌犯正关在署衙大牢里。一时间,人人挎上装满泥巴、石块的篓子,一股脑往大牢方向涌去。
努州署衙,便是努尔干的署衙,当年的努尔干哪用的上大牢?犯了事,都是直接拖去乱坟岗了事。
是以几十年前,那座本就简陋的牢舍便被牧监拆了顶,改成了猪圈。
后来改设成州,这猪圈也一直留着。因为此时无论罪名大小,去处只有两种,要么乱坟岗,要么去涝坝。
如今要关人了,才临时把猪赶了出去,草草封顶。
这努州大牢算起来,竟是头一回派上了用场。
大牢里头的秽物虽已清理干净——毕竟这上好的农家肥哪有浪费的。可几十年的老圈,那股浊气早已沁入泥土,挥之不去。
而与此同时,努州署衙的大门常年打开形同虚设,进门的中间是个大院,很多板车和马匹就在大院里头。
右侧便是公廨和治所等正经处理公务之所在,内门处有衙役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