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瑾最近将学堂的事交给了安间,自己则和两个陆府清客一同助力语言教学。
但是毕竟人力有限,三位教书先生即便日夜连轴转,也只能将教学重心放在孩童身上。至于成年牧民,只需能听懂简单汉话便足矣,待坎儿井落成,便遣他们重返草原。
这不光是李瑾和安怀瑾的想法,陆府来的那两个清客也是这班想的,毕竟这教思维固化的大人比起尚未成年的孩童要难得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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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立夏日,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许暖意,风气也比春季要小了些。
安佩兰的三分冬麦地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这冬小麦生得久,麦穗瞧着就比春小麦沉些。
更难得的是,今年活下来的竟有半数之多,粗略算来,差不多能收出一亩地的种子来的。
这是个相当好的现象,只等到今年秋分的时候将这些种子正经的种一亩,届时方能知道这冬小麦的收成到底比春小麦多上多少。
收下来的冬小麦不能脱皮,得整穗收着,搁在干燥的窑洞里存着,才能放得久。三分地的活计,一上午就忙活利索了,余下的时间,便要给棉花打枝。
棉花这时候正是塑形的关键期,得留着一根主杆,旁的侧枝全要打掉,等长到一米来高,再打顶促新枝。
并且这个阶段的棉花需水量极大,眼瞅着就见那刚浇过水的土地上干涸的慢慢出现裂痕。
此时就要赶紧放水,就指着努州那点雨水完全不能满足棉花的生长需要。
村民在旁边也仔细的学着种棉的门道,瞧着这棉花几乎五日就得灌一次水,才惊觉这木棉竟是这般“吃水”的庄稼,先前还揣着犹豫的心思,此刻都动了挖坎儿井的念头。
村里的赵老爷子最是上心,几乎是每日都会蹲在白家的地头上等着安佩兰出现,时不时的也帮着安佩兰打着下手,一起赶着农活。
安佩兰瞧着老爷子不过几天功夫,打侧枝的手法竟比自己还利索,笑着打趣:“赵老爷子,您这手可比我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