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嫣然凑过来,满眼好奇追问:“可惜什么?”
“可惜皆是些徇势趋炎之辈。”安佩兰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漠然。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回过味来。安怀瑾流落在努尔干二十余载,从无家人探望。就连那银钱都是长公主带着些愤恨给他添置的。
安家若真全然不管不问倒也罢了,偏赶在安怀瑾立了功、脱了遍户了,反倒寻了过来。
安怀瑾的提拔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一身才学埋没在此太过可惜,李瑾也早明着说过,等努州城开建,便让他从基层小吏做起,同时监管学堂诸事。
所以,这安家此时寻来确实有些附势之嫌。
只是这都是旁人琐事,她也就是说个闲话罢了,将这安间送到安怀瑾所在的学堂他们便回家去了。
行至西山村时,天已彻底黑透,老远瞧见必经的小路上,一道身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那人手里还攥着根“棍子”。
白季青甩了甩马鞭,催马上前探看,不多时,便将那人带上马背,快步往安佩兰这边赶来。
天气昏暗,一直到他们靠近了才看到白长宇身后的竟然是孙老三。
“娘,孙老三说有紧要事找你。”白季青勒住缰绳,伸手将孙老三扶下马背。
孙老三脚刚沾地,都没来得及站稳,便急声嚷道:“村长,不好了!李大人让人给骗了!”
安佩兰和白季青对视一眼,神色微凝:“别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孙老三急慌慌地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安佩兰面前,安佩兰借着月色,才发现那棍子,竟是株两尺来高的树苗,光秃秃的杆身,底下还带着蜷曲的根须。。
“这是死坡苗!”孙老三的声音里满是急色。
安佩兰看着这树苗问道:“这从哪来的?”
一旁白季青脸色骤然一沉,脱口道:“是署衙那边发的?”
孙老三连忙点头。
原来前几日白季青告假、安佩兰也不在村的空当里,李瑾将这上百棵苗子陆续分给了周边三村两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