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逊的模样,白长宇终究没能见着。
而这场肆虐的风沙,总算在翌日清晨偃旗息鼓,久违的晨光刺破了灰蒙蒙的天,努州终于亮堂起来。
伊勒的三只小崽子,最后只活下来一只。
安佩兰估摸着,这窝狗崽定是早产了。许是风沙又或是狼群,两厢惊扰,才把母狗给逼得动了胎气。
荒野里的小生命本就命薄,早产的崽子,更是难以长大。
独留下来的那只狗崽子,也没给起名,就跟巴勒的闺女一样都是狗子狗子的唤着。
风沙散去的清晨,伊勒照旧赶着牲口往草场去。
然后就把看管牲口群的活计丢给巴勒,自己则头也不回再次消失在草场边缘。
白红棉望着伊勒远去的方向,就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然而巴勒却罕见的拦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
到底也不知道这伊勒把自己家媳妇给藏哪了。
而随着这场风沙的结束。
西山村的村民陆陆续续的都从窑洞里头出来了。
安佩兰敲响村口那面铜锣,把众人召集到一起。
此刻的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三天三夜的风沙生生砸碎了糊窗的麻纸,裹挟着尘土,顺着窗棂的缝隙往屋里灌。
“努州的风沙见识到了?”
安佩兰环视了他们一眼,抬手示意他们看看四周。
初春的努州,历经数年苦心改良,从河西走廊运来的艾草籽、野草种,早有不少在这片土地扎下了根。
风沙没来之前,蹲在地上细看,还能瞧见紧贴着地皮钻出来的、星星点点的嫩绿色,那是藏不住的生机。
可现在,目之所及,只剩下望不到头的土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