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看着家境尚可,想来选西山村落户,也是图这儿离努州城近,等日后努州城繁华了,好顺势进城居住。西山村绝对不是她们家真正落脚的地方。
只是,她显然算错了安佩兰的性子——无论有意还是无心,动了成材树的主杆,就是触了安佩兰的底线。
安佩兰的目光扫过那户人家,语气冷了几分:“不论你是白衣农户,还是流民遍户,努州西山村不准伐树的规矩,当初落户时是不是已经同你家说得明明白白?”
那妇人却依旧不当回事,脸上堆着假笑凑上来,伸手就想挽安佩兰的胳膊往院里拉:“村长,多大点事儿,咱们进屋慢慢说……”
“这院子你进不去,也莫要碰我!”安佩兰手腕一甩,径直挣开她的手。那妇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僵住,霎时涨得通红。
她眼珠一转,不甘心地又往前凑了一步,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兜往安佩兰手里塞:“这是我家的赔罪钱,你先收下。另外,我家也会依律‘伐一补十’,保证把树补种上,这回总行了吧?”
妇人嘴角含着笑,看着安佩兰的眼神仿佛再说“识趣”这两个字。
安佩兰掂了掂,约莫着能有个二三十个铜板,不禁嗤笑了一声,抬手将那布兜子扔到了她家男人的脚边:
“你倒会曲解规矩。‘伐一补十’,是指提前上报、经官府同意后伐木,才需补种十棵。你家未报先伐,压根不适用这条,谈何依律?”
“你……”那妇人又气又急,脸色铁青。她男人也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眼神凌厉地瞪着安佩兰,胳膊已经下意识抬了起来,像是要动手。
“我劝你想清楚,”安佩兰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打听打听,上一个敢跟我动手的人,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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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安佩兰反倒后悔了——这段时间跟着白季青学律法,竟让她变得这般瞻前顾后,竟然跟他们唠叨这么半天。
然后不等那妇人再张口,直接堵了她话头:“收拾收拾滚蛋!”
一旁的老村民们早看这家人不顺眼,得了话便上前一步,直接动手推搡起来:“听见没有?村长让你们滚!赶紧带着东西走!”
此时那家男人才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来西山村是正经落了户的,轮不到你一个小小村长说了算!”
“就是,仗着自己是个小小的村长就想着欺压百姓!我告诉你,没门!”那妇人尖锐的嗓子亮起,手指头就要戳到安佩兰的鼻子上头。
白长宇眼疾手快,上前直接将那节手指头掰折了。
“啊~!”杀猪般的叫声直接嚎叫起来!
“当家的!打人了啊!~”那妇人捂着手指头退到男人的身边。
那男人见婆娘吃了亏,怒吼一声便冲上前,挥拳就往白长宇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