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听竟有如此好事,正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响起了一阵怒吼,安佩兰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老子去了多久了!给我说!这段时日你们都在干些什么!便是个木鱼疙瘩,也该被敲出声响了!”
安怀瑾是真的想不通,人为何能愚笨成这样!
这还是他头一回对自己的教书能力起了怀疑。
寒窗数十载,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到头来竟栽在一群黄口小儿身上,说出去怕是要笑掉旁人的大牙。
每每被这群学生气到险些厥过去的时候,安怀瑾便会拽过一旁白知远,看着少年的字迹刚劲有力,《册府元龟》也学到第三卷,算学分毫不差,他胸中的郁气才稍稍平复,又重新挺起胸膛,笃定地自我安慰:“同样是老夫教出来的学生,知远的学业便能做到如此。定是那些娃娃太过懒惰,不肯用心,绝非老夫的教法有误!”
在外面看着这一幕的村民好奇的问道:“这先生也太过凶悍了,也不知自己的学问是啥样?”
安佩兰闻言,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咋样,就是个文武状元而已。”
听的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文武状元跑这儿教书?”
“早些年流放来的,半数都是些有来头、有身份的。”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叫村民们惊得目瞪口呆。
文武状元给他们的娃子启蒙?那往后自家孩儿,最差不得也混个秀才、贡生的名头?
一时间觉得来这努州也不是个多么凄惨的事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脚下的路渐渐开阔,眼前陡然一大片荒凉的野地。
农人本就惜地,见了这般光景,忍不住心疼:“这么大的一片地,咋就荒成这样了!”
这就是当初分给李家的那片空地,也是即将分给他们的荒地: